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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8章 青灯下,爱长久,人间世,万里行

    气运逆天,我只好成仙了! 作者:佚名
    第618章 青灯下,爱长久,人间世,万里行
    马车在官道尽头停下。
    前方山路蜿蜒,隱入云雾。
    云霞山到了。
    王耀与苏玄衣下了车,山风拂面,松涛阵阵,洗去一路车马的尘囂。
    两人沿山路而上。
    行至半山腰,元君观山门静立。
    青瓦白墙,檐角轻翘,门前香炉里裊裊青烟升起。
    这里的香火,明显比白河镇外的白云观要兴旺不少,山门內外,时有香客往来。
    一个小道童正拿著扫帚清扫落叶,王耀上前拱手:“小师傅,劳烦通报一声,就说故人来访,求见灵曦道长。”
    “二位稍等。”
    小道童打量二人一眼,合十还礼,转身跑进观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静室中,林溪正在誊抄经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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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道童在门外轻声唤:“师叔,外面有人求见。”
    林溪笔尖未停:“可知是何人?”
    “说是您的故人。”
    小道童想了想补充道:“都生的很俊,也很年轻,看起来应该是夫妻。”
    故人,年轻的夫妻。
    林溪握笔的指尖,驀地一颤。
    她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知道了,请他们到清心亭稍坐,我稍后便至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清心亭內,云雾繚绕,山景朦朧。
    王耀正打量著景,看看哪里適合作画,就听脚步声走来。
    回头看去,来人一袭青色道袍,长发束起,簪著木簪。
    林溪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无波,可当那日思夜想的人映入眼帘时,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    王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哈哈一笑,打趣道:“哟,灵曦道长,好久不见啊。”
    刚子和圆圆走了之后,那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,便只剩眼前这人了。
    他甚至想张开手臂抱一下,但手抬到一半,又忍住了,只是拱手行礼。
    苏玄衣在一旁也福了福身:“见过姑姑。”
    “小耀,玄衣,確实好久不见了。”
    林溪微微頷首,声音轻柔,还算平稳。
    三人落座,道童奉上清茶。
    寒暄几句家常,王耀捧著茶盏,忽然笑道:“姑姑,你上次怎么给我寄了封无字信?还有我大婚那天,怎么就远远看了一眼,招呼不打就走了?”
    “那天见到姑姑,我是真的很开心,就是遗憾没能把你拦下来喝杯喜酒,也没能跟你说上两句话。”
    林溪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    她垂下眼,避开第一个问题,只轻声道:“我是出家人,有违道家清规,也怕衝撞了你的喜气,便只是远远看了眼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抬起眼看向王耀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但姑姑知道你中举了,也成婚了,心里是真的替你高兴。”
    王耀闻言笑道:“我知道,姑姑能专门下山来看我,当然是很在乎我了。”
    他喝口茶,又调侃道:“不过姑姑刚才这话,可是有些著相了。”
    “道家清规旨在修心,而非形式。”
    “將修行与世俗刻意分离,是为了保持內心的清净超脱。”
    “但姑姑可是天生的道家种子,心若琉璃,岂会被这点世俗红尘所扰?”
    “喝一杯喜酒又何妨?当问心无愧才是。”
    问心无愧……
    林溪心中猛地一颤,眼神不自觉地有些迴避。
    一旁的苏玄衣端著茶盏,眼神里也是划过一丝古怪,甚至有点想笑。
    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林溪放下茶杯,转移话题:“你们怎么来云霞山了?是来写生?白河镇离这儿可不近。”
    王耀哦了一声,正色道:“不是写生,这次是来和姑姑告別的。”
    林溪一怔:“告別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王耀从怀中取出標註好的舆图,铺在桌上:“我要远游,少说也要数年,甚至十数年也有可能。”
    “这是初步定的路线,第一站就来看姑姑。”
    林溪看著那蜿蜒的墨线,心中一紧。
    “远游这么久?”
    她微微蹙眉,劝诫的话脱口而出:“小耀,你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,外面不比家里,路途遥远,山高水长,你刚成家……”
    “姑姑莫要劝我啊。”
    王耀打断她,笑容依旧,语气却坚定:“我爹也不想让我来,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林溪的眼睛:“姑姑,还记得我们聊过顺势而为吗?遵从本心,认清並追隨自己真正的方向,便是顺势而为。”
    “我现在,就是在做这件事。”
    林溪怔住了。
    她沉默许久,终於轻轻点头:“……姑姑支持你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午后,用过简单的斋饭,王耀在观前空地支起画架,苏玄衣在一旁帮他研墨。
    告別和写生並不衝突,既来了这云霞山,自然要画上一幅,才不算白来。
    山嵐繚绕,松涛如海,远处群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,確是入画的好景。
    他提笔蘸墨,笔尖落在宣纸上,游走如龙。
    不多时,一幅《云霞山色图》便初具雏形。
    山势雄浑,云雾灵动,松石嶙峋处笔力遒劲,烟云縹緲处墨色淋漓,意蕴悠长。
    香客往来,见有人作画,渐渐围拢,隨即嘖嘖称奇。
    一些平日里也修行书画的女冠,也站在一旁静静观看,眼中满是惊嘆。
    “好画!”
    “这山势气象,当真传神……”
    “这山,这云,简直活了一般!”
    其中懂画的香客更是满脸讶然,心中震撼不已:“气韵生动,意境已生……这是哪位大家?竟然这么年轻?”
    正讚嘆间,一位年长女冠缓步走来。
    几名女冠见到来人,纷纷行礼:“清玄师叔。”
    王耀闻声抬头。
    来人约莫五十余岁,面容清癯,眼神温润,正是当年引林溪入道的清玄道长。
    他搁下笔,笑著起身行了一礼:“道长好。”
    清玄道长走到画前,仔细端详片刻,眼中露出讚许:“好笔法,好意境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端详王耀面容:“贫道看信士面善,是不是曾经见过?”
    王耀哈哈一笑:“咱们確实见过,道长您小的时候,还夸过我的画有灵气呢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收敛笑容,语气诚恳地又行一礼: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道长当年引我姑姑入道门之恩,让她找到了自己的安寧。”
    清玄道长先是哑然失笑,隨后恍然,眼中笑意更浓:“原来是你,王家画铺那个画有灵气的小少爷……”
    “一转眼,都长这么大了,画技也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。”
    清玄道长感慨一声,但听王耀说谢过引林溪入道之恩,心中却是一声轻嘆。
    林溪是她的关门弟子。
    初见十五岁的林溪时,她惊为天人,只觉这女孩命理脱尘,眉宇间清气流转,是不折不扣的道家种子。
    她心生怜惜,將林溪收为寄名弟子,引她入道。
    可一晃五年,再见林溪时,却发现弟子眼中已是缠了红尘情锁。
    这些年,林溪修行勤勉,可那份情锁始终未解。
    自己引她入道,到底是对,还是错?
    清玄沉默之时,一个书生模样的香客听到王家画铺四字,忽然惊呼出声:“王家……这位公子,莫不是临川府那位丹青解元,王举人?”
    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    “啊,竟然是王老爷,久仰大名啊!”
    “听说王老爷一年连过四试,乃是文曲星下凡!怪不得画技这般出神入化!”
    听著一堆人吹自己,王耀心里暗爽,但还是笑著摆手道:“各位谬讚了,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    “也就是个吊车尾的举人,压线过的,当不起什么解元之称。”
    那书生却是一脸崇敬:“举人老爷谦虚了!这乡试多少人考一辈子都摸不到边呢!”
    “而且能压线过更是天大的本事啊!我若能有此运,做梦都要笑醒!”
    清玄道长也颇为惊讶:“贫道也曾听闻临川出了位奇才,一年连过县府院乡四试,没想到竟是故人。”
    王耀哈哈一笑,摆手道:“道长谬讚,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对科举已无志向。”
    “这次来,便是要弃文游方,专心绘事,今日也是特来向姑姑告別的。”
    清玄道长闻言,眼中讶然更甚,隨后化作讚许之色,微微頷首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眾人渐渐散去,画作也已完成。
    王耀落了款,盖上印,便拿著画去殿里寻林溪。
    “姑姑,这幅画就留在你这里吧。”
    林溪已经许久没见过王耀的新作了,她接过画卷,细细看了许久,才轻声道:“真好看啊。”
    王耀却是微微摇头。
    一晃五年,足足两个两年半的练习时长,他的画技其实並没多少进步。
    要说画得最好的,还是当年给林溪入道前送別时画的那张。
    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一个两年半用在了读书上,但他的画也的確陷入了瓶颈。
    所以他才要游歷天下,提升画中意境,寻那画中真意。
    林溪收好画后,领著王耀和苏玄衣去大殿上香。
    正殿里神像肃穆,香菸裊裊。
    王耀和苏玄衣接过林溪递来的长香,在烛火上点燃,插入炉中,双手合十,对著神像拜了三拜。
    看到妻子动作很是敷衍,王耀笑了笑:“你许的什么愿?这么敷衍,仙人不帮你了。”
    苏玄衣摇摇头:“我没许什么愿。”
    王耀撇撇嘴:“无趣的女人。”
    苏玄衣轻哼一声,看著王耀,心中涌出只有自己才懂的甜蜜。
    我现在每时每刻,都在实现我的愿望啊。
    她这么想著。
    这时林溪也上了一炷香。
    她闭目祝祷许久,唇微动,似在默念什么。
    良久才缓缓起身睁眼。
    王耀问:“姑姑求了什么?”
    林溪看著香炉中徐徐升起的青烟,轻声道:“祝你此行,顺顺利利。”
    “你呢?刚才求了什么?”
    王耀笑了笑,重复上午的话:“认清並追隨自己真正的本性,便是顺势而为。”
    “我这般顺水行舟,希望这次远行能顺利达成目標,画出自己想要的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也希望姑姑修道顺利,顺从本心,得道得安。”
    顺从本心,得道得安……
    林溪睫毛轻颤,垂下眼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看著时间差不多了,王耀与苏玄衣便起身告辞。
    林溪和清玄道长送到山门处。
    王耀在阶上回头,朝两人挥了挥手:“清玄道长再见。”
    “姑姑,保重啊!”
    林溪点点头,唇边努力扬起一个笑:“路上小心。”
    她立在门边,看著王耀转身,看著他和苏玄衣並肩走下石阶,身影渐远。
    她就这么痴痴地望著,久久未动,满心不舍,怔怔失神。
    她心中迴荡著王耀的话。
    顺从本心,得道得安。
    我的本心,是想陪著你啊。
    我多想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。
    我也想和你一起游歷天下,远行四方……
    但我不能。
    就让我在观里为你祈福吧。
    这样就好。
    这样就好。
    “一年中举,少年得志,前途无量,却如此淡然。”
    身旁,清玄道长缓缓开口,感慨道:“功名利禄都能放下,知道自己要什么……虽然看起来有些跳脱,但实则是洒脱啊。”
    “这份心性……真有种自在之感了。”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林溪:“灵曦,你这侄儿,也是个道家种子啊。”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    清玄侧目,这才发现林溪一直怔怔地望著山路的方向,眼神失焦,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。
    一双眸子里儘是失魂落魄,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清玄道长心里猛地一动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莫非……
    原来徒儿心中的情锁,就是那孩子啊。
    怪不得,怪不得她明明心繫红尘,却决然入道。
    罪过,罪过……
    一时间,清玄心中泛起怜惜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    说破了,反而让弟子难堪。
    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溪的肩膀:“起风了,回观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马车缓缓驶离云霞山。
    王耀靠著车厢,脸上带著笑意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    苏玄衣看著他,也有些想笑,心道:你师父都快抹眼泪了,你这倒是开心得很。
    她拉过王耀的手,轻声问:“见了姑姑,心情好多了?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王耀伸个懒腰:“心中些许鬱闷一扫而空,被治癒啦。”
    刚子和圆圆已经离去,又和姑姑告了別,他此生最亲近的三份情感都算有了著落。
    家里有举人功名福荫,二老还有弟弟照看,妻子陪伴在身旁。
    从此,再无掛碍。
    可以一心一意,追寻那片画不出的色彩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此后数年,王耀便一心画画,游歷天下。
    他们沿官道南下,经三州十二府,览尽烟雨朦朧,丘陵秀美。
    他画《细雨垂舟》,墨色淋漓,远山如黛,一叶扁舟横在江心,天地间只剩雨声。
    又至东海之滨,乘船而行,观潮起潮落,看渔舟唱晚。
    王耀画下《海天旭日图》、《潮生明月卷》。
    画中波涛汹涌,白浪滔天,一轮红日跃出海面,金光万丈,有吞吐天地的气概。
    月夜海面,银辉洒落,似能听见潮声与风声,静謐中藏著磅礴。
    而后折返西行,入关中,过坤岭。
    王耀绘《雄关漫道》、《坤岭云松》。
    画中群山连绵,云雾锁峰,古松挺拔,傲立崖间,雄鸡唱晓,松涛声如龙吟。
    他们在山间古寺借宿,听老僧讲经。
    晨钟暮鼓,青灯古佛。
    王耀画《古寺听钟》,画中寺宇幽深,僧影稀疏,仿佛有钟声穿透纸面,涤盪心灵。
    隨后,又一路北上,过赤河滔滔,见大漠孤烟,登临古都,凭弔歷史。
    他作《故城残照》,断壁残垣浸在夕光里,荒草萋萋,鸦群盘旋,兴衰之感尽在笔端。
    一路走,一路画。
    王耀笔下的气象越发开阔,意境越发充沛。
    或雄浑,或婉约,或苍凉,或寧静,气象万千,笔下的一切似有了生命。
    苏玄衣始终相伴。
    她为他研墨铺纸,刻章调色,为他遮阳挡雨,撑伞持灯。
    旅途艰辛时,不曾抱怨,风餐露宿时,安之若素。
    两人住客栈,搭车船,有时也徒步行走,一路走走停停,看尽山河岁月,当真如神仙眷侣。
    途中,王耀不时留下画作,换取盘缠,或是单纯赠予有缘人。
    他的画作,就这样流传渐广。
    有文人雅士偶然得见,惊为天人,不惜重金,竞相收藏品评。
    而后商人收购,士绅珍藏,官府进献。
    他的名声越来越大。
    五年光阴,倏忽而过。
    云游画圣的名號,已传遍了天下。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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