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人入队

    东海龙宫。
    敖青盘在柱子上，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储物袋。
    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——玉简、古籍、瓶瓶罐罐、乱七八糟的材料，铺了满满一地。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    他一边挑一边嘟囔，爪子飞快地翻动著。
    《万剑诀》，上传。
    《丹道初解》，上传。
    《器道入门》，上传。
    《青萍剑诀》，上传。
    《玄水诀》，上传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条条系统提示在聊天群里刷屏。
    【群文件更新：敖青上传《万剑诀》】
    【群文件更新：敖青上传《丹道初解》】
    【群文件更新：敖青上传《器道入门》】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臥槽！敖青你这是把人家宗门搬空了吗？”彼得帕克第一个跳出来。
    敖青得意地甩了甩尾巴：“天枢宗的珍藏全在这儿了，虽然大部分都是基础货色，但胜在数量多，你们谁想学自己下。”
    “好人一生平安！”
    刘明忽然问：“流浪地球世界应该没有灵气吧，那我能修炼吗？”
    “没有灵气肯定不行。”敖青解释道，“毕竟没有灵气就代表著没有修炼这一规则。”
    游凌峰冒了出来：“我有个问题，如果一个修仙者去了没有灵气的世界会怎样？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敖青摇了摇头，“但是林哥来我这里好像没受影响。”
    彼得帕克立刻吐槽：“你要能和林哥一样，你就不会被困在海底被人围殴了。”
    敖青刚要回懟，突然感觉丹田里的灵气装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龙宫外。
    海面上，林岩的身影静静悬浮著。
    三天的时间，到了。
    林岩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把他拉回到原本的世界里。
    “可惜时间不够。”
    拒绝了这股力量的召唤，星光从他身上剥离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向四面八方飘散。
    那些光点落入海中，落入风中，落入这片已经死去的世界里。
    它们没有消失。
    它们只是在等待。
    闭上眼睛。
    最后一缕意识脱离化身，穿透虚空，回到那个遥远的宇宙深处。
    海面上，那道身影彻底消散。
    只剩下无数星光，静静地漂浮著，融入这片天地。
    本体宇宙深处。
    林岩站在那颗年轻的星球上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    化身的意识回来了。
    带著敖青世界的信息，还有——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    那里，有一缕微弱的光。
    灵气。
    化身消散的瞬间，他把那个世界的灵气规则“带”回来了一缕。不是复製，不是解析，而是真正的、完整的规则碎片。
    就像从一棵树上折下的一根枝条。
    现在，这根枝条要种在他的宇宙里了。
    林岩抬起手，轻轻一推，那缕光飘向远处，融入在虚空之中。
    然后，整个宇宙开始震盪。
    不是灾难性的震盪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    肉眼看不到的灵气开始从宇宙中的星球中析出。
    那些原本死寂的星球，表面浮现出微弱的光晕。
    不是恆星的光芒，而是某种更柔和、更灵动的东西，它们在星球的表面流动。
    林岩静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    他的感知隨著灵气的蔓延，一点一点地延伸出去。
    那些原本只有物理规则存在的星球，开始有了新的可能。
    引力还在，电磁力还在，但现在，多了另一种规则——可以被生命吸收、转化、利用的能量。
    他脚下的那颗星球，变化最为明显。
    天空中，那些灰色的云层开始翻涌，不是风暴，而是灵气在流动。
    它们匯聚、分散、再匯聚，像在寻找某种平衡。
    地面上，那些冷却的岩浆岩缝隙里，灵气凝成的细丝在往外钻。
    它们在地表蔓延，像植物的根系，像血管，像这个星球正在长出属於自己的脉络。
    林岩闭上眼睛，感受著灵气给自己带来的变化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新的生命体信號……正在接入……】
    【接入成功。】
    【欢迎新成员加入万界聊天群！】
    林岩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    来新人了？
    他点开群聊，看到一条系统消息。
    【新成员已加入群聊】
    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    然后彼得帕克冒了出来。
    “欢迎新人加入万界聊天群！”
    “欢迎，新人可以介绍一下自己。”游凌峰也发了一条。
    “欢迎新人！”敖青更是热情。
    刘明和卡拉也同样发了欢迎消息。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某个遥远的角落。
    一个男人蜷缩在废墟中用破烂搭建的窝棚里，死死盯著眼前那块半透明的面板。
    他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饿。
    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    在这个世界里，“吃”是一个很奢侈的概念。
    男人叫张竞远，穿越到这个核战后的世界已经三个月了。
    三个月前，他还在出租屋里熬夜刷手机，下一秒就躺在一片焦黑的废墟里。
    周围是倒塌的建筑，生锈的车辆，还有隨处可见的白骨。
    他花了三天才接受现实。
    又花了三天才学会“活著”。
    这个世界没有太阳，天空永远灰濛濛的，被厚重的辐射云遮住。
   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，呼吸久了会让人头晕噁心。
    水不能喝了，任何暴露在空气中的水都有辐射。
    食物不能隨便吃，那些看起来能吃的植物，可能一口就要命。
    三个月里，张竞远学会了分辨哪些废墟里还能找到罐头，哪些区域辐射值低一点可以短暂停留，哪些“变异生物”惹不得，哪些可以绕著走。
    他学会了用废铁换水，用破布换药，用一切能换的东西换活下去的可能。
    他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。
    因为在这个世界里，信任意味著把后背露给敌人。
    现在，他面前突然出现一块半透明的面板。
    上面有字，那些字他认识，是中文。
    “欢迎新成员加入万界聊天群。”
    聊天群？
    张竞远愣了足足十秒。
    他第一反应是自己饿出幻觉了，这种事儿以前发生过，饿到极致的时候，会看到不存在的食物。
    他伸手去摸那块面板，手指穿了过去，面板还在。
    他又掐了自己一下，疼，不是幻觉。
    盯著那块面板，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    群里有人说话了。
    “欢迎新人！新人可以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    张竞远看著这句话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介绍自己？介绍什么？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破烂的衣服上全是污渍和破洞，裸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结痂的伤口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污垢。
    三个月了，他早就习惯了用警惕面对一切。
    但这个莫名其妙的“聊天群”……万一，万一真的不是幻觉呢？
    他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打字了。
    “我叫张竞远，穿越到一个核战后的世界。”
    “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    “这里没有太阳，天空永远灰濛濛的，空气有毒，水有辐射，能吃的东西基本靠捡，在这里生存的最大问题就是飢饿。”
    消息发出去，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    然后那个叫刘明的人回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兄弟，你比我惨，我这边至少每天有合成蛋白粥喝，虽然难喝但饿不死。”
    “別说风凉话了，你们谁方便，给他上架几份食物和水吧，按照最低標价就可以，不要超过十点源点。”
    林岩本体宇宙里並没有什么吃的，要不然他就自己上架了。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游凌峰让手下拿来一大袋压缩乾粮和纯净水，標价5点源点上架了两份。
    “张竞远是吧。”游凌峰查看了新人的信息，这回终於不是像林岩一样全都是问號了。
    “你点开群商城，下面有个【成员上架物品】，最下面有个我刚上架的食物和水整合包，五源点一份，你刚进群，只有十源点，换两份先对付一下。”
    群商城？
    张竞远下意识地用意念点了一下那个图標。
    界面刷新。
    琳琅满目的商品出现在眼前——跨界传送符、一次性替身人偶、记忆读取胶囊、语言精通石……
    但最吸引他目光的，是左下角那个【成员上架物品】。
    【高武世界·食物与水整合包】—上架者:游凌峰。
    简介:高能量压缩食物一整包、纯净水五瓶。
    价格:5源点
    库存:2。
    张竞远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他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。
    【当前源点余额：10】
    刚好够两份，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。
    【是否確认购买高武世界·食物与水整合包x2？消耗10源点。】
    確认。
    【物品已发放，请注意查收】
    下一秒，两个包裹凭空出现在他面前，张竞远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    张竞远盯著它们，手在发抖。
    聊天群是真的，食物也是真的！
    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这么完整的食物了。
    那些在废墟里找到的罐头，大多是锈跡斑斑、凹陷变形的。
    那些捡来的压缩饼乾，经常是半袋被老鼠啃过的。
    那些侥倖没有被污染的瓶装水，每一滴都要精打细算。
    他颤抖著拆开一个包裹。
    一大包压缩食物，真空包装，硬邦邦的。
    五瓶水，透明的塑料瓶，里面是清澈见底的液体。
    张竞远撕开那包压缩食物，一股香味飘出来。
    不是那种化学合成的味道，是真正的、纯粹的粮食的香味。
    他掰下一块，塞进嘴里。
    硬，干，需要用力嚼。
    但就是这种硬和干，让他真实地感觉到——这是食物。
    他嚼著嚼著，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    泪水顺著脸颊滑落，滴在手里的食物上，滴在怀里的包裹上。
    但他顾不上擦。
    他只是不停地嚼，不停地咽，不停地掰下一块又一块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。
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那包压缩食物已经少了一半，五瓶水也喝了三瓶。
    胃里胀得难受，但那种难受让他感觉很幸福。
    张竞远靠在窝棚的墙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，然后打开聊天群。
    “谢谢，谢谢游哥，谢谢大家。”
    “不用谢，每天签到都会有十点源点，你要是不够的话隨时跟我说，我这別的没有，食物和水多的是。”
    游凌峰感觉这个新人也挺倒霉的，比敖青、刘明和卡拉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    “谢谢大家，我先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。”
    张竞远发了这条消息后，开始处理剩下的食物和那些包装。
    空瓶子没啥问题，不仅可以当做盛水的容器，还可以卖给別人，换份食物。
    不过那些没吃完的食物不能放在这，这里不安全。
    那些变异生物的嗅觉很灵敏，食物的味道会把它们引来，其他倖存者也会闻到，那些人比变异生物更危险。
    思来想去，张竞远在窝棚角落里挖了个坑，把剩下的食物和水用破布包好，埋了进去，地面压实，撒上灰土，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    压缩食物的袋子被他撕成碎片，掏出打火石，一把火烧了个乾净。
    一切处理完毕，他重新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    体力还没恢復，但心里踏实多了。
    他重新打开聊天群，发现真的不是做梦后，便躺在地上一点点看著。
    然后看到了群商城里林岩上架的牛符咒。
    “牛符咒？是成龙歷险记里的牛符咒吗？”
    “是的，甚至比原版的还要厉害。”敖青回答了他，上次他为了凑够给林岩购买跨界传送符的源点，购买的就是牛符咒。
    这几天体验过后发现牛符咒的增幅不仅仅是力量，而是强化了整个身体素质，只不过力量更突出。
    “新人想买牛符咒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彼得帕克可知道，有个强悍的身体素质有多么重要。
    “我的建议是先不用著急攒源点兑换牛符咒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源点兑换一些能够帮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，然后再考虑其他的。”游凌峰给出了建议。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张竞远一向很听劝。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张竞远的窝棚外突然传来喊叫声。
    “老张，还活著呢吗？东边那群变异生物走了，赶紧去抢位置去，晚了就没地方了。”
    张竞远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地转过身隱藏聊天群那个透明面板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。
    关掉面板，张竞远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埋东西的地方，地面平整，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    他握紧那根生锈的铁管，钻出窝棚。
    外面，灰濛濛的天空下，几个佝僂的身影正在向远处移动。
    张竞远深吸一口气，儘管那空气有毒，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