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贵族阶级,热水浴
想到此行,有望收穫“雀尾螳螂虾”进化线索。江望心生动力,催促楚平动身。
“不急。”楚平说,“我带你换身行头。”
看向墙上铜镜,江望方才意识到自己眼下的狼狈。
浑身血污,头髮凌乱,斗篷破烂不堪,脸庞风尘僕僕,唯独眼神仍旧明亮。
难得进城,是该捯飭。
“怎能再让你破费?”江望道。
楚平道:“不碍事,因为刚才拳赛,我押的你贏。”
江望眼睛一亮,旋即提议:“下次我俩合作,我打拳你下注,如何?”
楚平一副不想多聊的神情。
江望忽然怀疑他到底是押注了,还是为了让自己宽心才故意这么说。
当然,这並不妨碍楚平给他留下的好印象。
在这冰冷的末日,有个可以蹭吃蹭喝的朋友,多么温暖人心!
避难城中,黄昏透过浓厚的雾障,洒下一层晦暗的余暉。
郝文洲已回佣兵工会歇脚,那儿有提供给佣兵的廉价住宿。
距离宵禁还有段时间,但街上行人已经少得可怜,持械的卫兵开始巡街,房屋紧闭,高耸的尖顶教堂发出庄严的钟声。
江望忽地有些感慨,这座城中並无他的落脚之处。
真正属於他的领地,只有那座小小的营地与木屋。
但这样也好,离群索居,才能更方便的猎食。
江望目光闪烁。
想要快速提升饱食度,还得靠种田、狩猎!
拐过街角,楚平停下脚步,看向前方一座石砌拱顶建筑,平静地道:“就是这。”
“澡堂?”
江望惊讶,注视门口悬掛的『浴桶』招牌。
这是间白石砌成的单层建筑,墙面光洁,通风口冒著淡白的热气,混著薰衣草、皂角与香膏的气味。提著水桶的侍女们轻步进出,一个上了年纪的嬤嬤在门外长椅上低头织著毛衣。
楚平吞云吐雾,反问道:
“你知道掠食者的等级,还有另外一套叫法吗?”
“不是从e级到s级?”
“人类文明在迷雾的废墟中重建,各族文化融合,有人习惯以古老的叫法,称呼掠食者为——”
“贵族阶级。”
江望微微一怔。
的確,贵族阶级垄断了军事、土地、税收等特权,而这恰恰对应掌握暴力的掠食者!
“e级之下为平民,e级为见习,d级则为骑士,至於锈雾城主……那是伯爵一般的存在。”
楚平道:“而作为掠食者的我们,享有一定的特权。”
“例如热水澡?”
“是的,仅有掠食者,才有享受热水浴的资格。”
楚平点头,“不过,同样是要花钱的。”
这时,澡堂里传来打砸与爭吵,响起年轻女性的啼哭。
“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?”
院內,发福的中年男人衣著高档丝绸外套,拽著一个身穿素裙、噙著眼泪的小姑娘手腕,不肯鬆手,嚷嚷道:
“我能看上她,是她的福气,还敢让我走?”
嘭!
江望和楚平还没弄明白髮生什么。
就见那男人的腹部狠狠挨了一记重蹬,整个人像肉球似的飞了出去,撞在橡木格纹的窗欞,咔嚓將一整扇木窗撞得粉碎!
一个头髮花白的平头男人,穿著一身干练的灰色短衣,站在澡堂外,面容冷酷,吐字清晰。
“滚。”
“我,我的外甥是守夜骑士团的!你敢这么对我!”男人挣扎著起身,呕血不止。
江望咂舌。
夸张哦,这都有公式的反派可以瞧!
“就算你外甥是城主,也给我滚。”平头哥冷声道。
胖男人还想说什么,但是看见平头男人那写著不服就乾的眼神,面颊抖动如糠筛,扶著墙角灰溜溜地爬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平头哥的视线,落在门外的江望。
他冷峻的脸庞泛起一丝古怪。
“啊……是虾哥,你来了。”
下午的惨败,杜钧还歷歷在目。
当时自己硬抗他三拳,当场昏迷。
那拳锋的威力,杜钧现在想起,还直冒冷汗!
幸好掠食者恢復力惊人,澡堂中又有负责疗伤的草药师,黄昏时分,杜钧悠悠醒来。
还没吃饭,就听见有人在门外闹事,是个仗著背景,欺男霸女的富商。
处理完此事,扭头见到了那位自称“虾头”的拳王,不由让平头哥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。
“不敢当。”江望拱手道,“我就是路过,来洗个澡。”
杜钧心底的大石头落地,暗道,我还以为他没打尽兴,还想找我打第二场。
再去招惹这位虾哥,岂不是又要挨一顿重拳?!
平头哥是不怕疼,但也不傻,他本就有结交江望之意,主动提议。
“既是有缘,虾哥的浴票,就记在我的帐上。”
江望微微一愣,怎么到哪都有人抢著买单?
转念一想,自己在拳赛中的表现不俗,有实力的人,到哪都会受人敬重。
“那就感谢平头哥。”江望道。
杜钧笑道:“像我们这样的掠食者,哪天死在迷雾里头都没人知道,吝嗇钱財毫无意义。”
“那就改天再约拳赛,我来当你陪练。”江望好心道。
平头哥打了个哈哈:“我还有事,先行一步…下次再敘!”
临行之际,平头哥那嬤嬤叮嘱了两句,老妇人连连点头,看向江望的眼神满是尊敬。
她走上前来,伸手道:“两位大人,请隨我来。”
浴池里。
热气氤氳。
江望臥在热水滚烫的浴桶之中,浑身毛孔畅快地舒展。
末日里洗个热水浴,多是一件美事!
早晚给营地也安个澡池子!
这时,亚麻帘布被掀开,江望微微一惊,就见手捧黄铜水盆、衣著亚麻布裙的年轻侍女低著头走了进来。
她手中的水盆里,洒落著玫瑰花瓣,步態嫻静,脸颊微红,添水之际,偷偷打量著江望,又迅速挪开目光。
一阵银铃似的嬉闹声响起,江望回头,只见雕花木门后的迴廊之上,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正互捶粉拳。
待到添水的女孩走出门外,三人轻笑著,步伐轻快地跑开。
江望心中感慨,浸入热水,水流淌过训练有素的肌肉,温暖的水线没过胸膛,尔后又没过头顶。
俄顷之后。
江望甩了甩湿漉漉的黑髮,站在落地镜前,穿上一件亚麻棉衣,束上腰带。
楚平打量了一番江望,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“我必须承认,你比我想像得要俊朗。”
奇怪的是,前身的长相和名字,都和自己一模一样,这大概就是穿越文流行的异界同位体。
江望端详著镜中的自己,振了振衣领,询问道:“我们何时去报社?”
“现在。”楚平言简意賅。
赶在宵禁之前,两人来到一间白色大理石招牌的报社门口。
门边立著一根铸铁灯柱,常春藤爬满砖石墙面,楚平敲了敲铜製门环,见无人应答,便推开胡桃木大门。
大厅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,立著一道半人高的黑影。
楚平打开煤油灯,昏暗的灯光映照那道身影,赫然是一只圆滚滚的小企鹅!
小企鹅正踮起脚著脚,收拾办公桌上零乱的报纸,看见来人,可爱地挥了挥鰭。
“咕嘎~(?????)ゝ”
楚平,你回来啦~
江望一脸错愕。
“你们报社还真养企鹅?”
“检测到可收录的技能『寒冷抗性』(e级),可消耗饱食度收录。”
江望依旧花费十点將该技能收入图鑑,剩余二十点饱食度,飢饿感尚可忍耐。
楚平淡定地说:“它是大厅经理,负责迎宾。”
江望:“……”
那它会充q幣吗?
这时,江望和楚平身后,传来一声疲惫至极的嗓音。
“劳驾,让一让。”
这是个风尘僕僕的中年大叔,顶著厚重的黑眼圈,一副快要猝死的神情。
他裹著围巾,穿戴手套和风衣,持著手杖,费力地闷咳著。
“裴昭叔,今晚你加班?”楚平问。
“是,我刚下班,就接到命令,要撰写拳赛上的那匹黑马,明日刊登,时间紧张,唉,真是个麻烦的傢伙。”
裴昭虚弱地笑了笑,客气地问道:“这位客人是?”
楚平:“就是你说的,那匹黑马。”
气氛顿时有些尷尬。
“你去忙吧,我们不打扰。”江望打圆场道。
裴昭勉强地笑了笑,步伐沉重,如丟了魂似的转身。
他甚至不敢和江望多交流,生怕等下血压飆升。
杜钧夺冠,倒也罢了,以前稿件改改就能復用…现在全部都得推翻重来!
长廊里迴荡著裴昭幽幽的长嘆。
小企鹅见状,蹦蹦跳跳地沏了一杯热水,端著送向裴昭的办公室。
江望同情地頷首。
下班时间被抓回来干活,这很资本主义。
楚平习以为常,先让江望待著,自己前去请示,隨后回来,带领江望穿过长廊。
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,叩响门扉。
“请进。”
书房里传出年轻女性的嗓音。
“嗯?”江望要素察觉。
富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