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临漳陷落,巴东暗涌
城头上卫军的弓箭手刚要搭箭射击,便被梁军铺天盖地的箭雨精准覆盖,成片倒地。那些试图推落云梯的卫军士兵,也被梯顶的梁军士卒一刀刺穿胸膛,惨叫著坠下城墙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震彻,被攻城锤反覆衝撞的城门终於不堪重负,轰然碎裂!
烟尘瀰漫中,梁军士卒疯狂涌入城內,直扑城头,沿途卫军士兵要么跪地乞降,要么瞬间被斩。
章克见状双目赤红,提剑便要衝上前搏杀,却被身旁亲兵死死拽住。
“將军!城破兵败,大势已去,再死守只是徒增伤亡,快隨我们突围!”
“突围?往何处突围!”
章克嘶吼著挣脱亲兵。
“临漳府是卫国的门户,今日城破,梁军便可在我大魏仅剩的疆土上肆意驰骋!
我是大魏的罪人,罪责难逃,唯有与城池共存亡,方能赎清罪孽!”
他挥剑砍向衝进城內的梁军,可武艺不精的他,根本不是经验丰富的梁军对手。
不过三两回合,便被一名梁军司马挑落佩剑,反手按倒在地。
城头上的卫军见主將被俘,彻底丧失了抵抗之心,纷纷丟兵弃甲跪地投降。
少数负隅顽抗者,也被梁军士卒挥刀斩落城下。
宋尘缓缓抬手,示意大军放缓攻势,望著渐渐平息的临漳府城,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寒芒。
这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,终於以梁军大获全胜落幕。
此时,楚殤、陈芝豹与黄闻率领的奇袭小队距大营仅剩一里,终究没能赶上决战。
他们尚且不知临漳府已破,而这场胜利的关键伏笔,早已在他们焚毁卫国粮草的那一刻,深深埋下。
值得一提的是,镇远侯卢达远在攻城战的第三日,便被章克传令撤回都城朝歌。
章克心知肚明,若是卫国武道天花板的卢达远也战死於此,卫国便真的离亡国不远了。
卢达远武艺超群,即便卫国最终覆灭,他也有能力护送卫帝逃往他国避难。
毕竟卫帝占据大义名分,任何覬覦卫国疆土的势力,都需先掌控这位名义上的君主。
临漳府陷落,意味著卫国半壁江山尽失。
屹立数百年的广安道,即將易主。
卫国的灭国之战如火如荼,而千里之外的巴东府,一场属於暗流的对峙已然拉开帷幕。
巴东府·东屏郡
卫庄手持鯊齿剑,率领暗堂。
行动堂的地杀级、人杀级成员,隱匿在驛站外百米的屋顶上严密监视。
如今的卫庄,已升任暗堂执剑长老,躋身决策层核心。
暗堂等级森严,人员分天、地、人三级,行动堂的杀手更是有明確修为门槛。
天杀级需大宗师及以上修为,地杀级为宗师境起步,人杀级则需后天境打底。
眼下行动堂的底蕴薄弱,天杀级高手近乎空缺,仅有两三名地杀级强者,人杀级成员数量最多,多是招揽的江湖亡命之徒。
“长老,既是暗中监视,我们这般....未免太过招摇了吧?”
一名地杀级杀手压低声音,满脸疑惑地问道。
卫庄斜睨他一眼,沉声回道:“检校府隶属大魏,根基深厚,势力远胜我暗堂。
对方敢踏入巴东府,定然早已料到会被我们察觉.
此番不过是將台面下的较量,摆到了明面上而已。”
“属下受教。
可为何要选在白日行动?”
那名地杀依旧不解,追问道。
“唯有白日动手,才能让大梁的青衣卫,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大魏对大梁早已图谋不轨。”
这时驛站內便传出一道內力浑厚的中年男声,径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。
“不知阁下是检校府何人?”
卫庄瞬间神色戒备,周身气息骤然凝缩。
他身后数十名暗堂杀手齐齐掣出兵器,严阵以待,屋顶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“罗錚!”
两字落下,驛站一扇窗户轰然碎裂,一道身影瞬息掠至屋顶,立於卫庄等人对面。
紧接著,数道黑影从驛站厢房与周遭民宅中窜出,迅速簇拥在其身旁,与暗堂眾人遥遥对峙。
“你...可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、號称『血屠罗』的罗錚?!”
那名地杀级杀手失声惊呼,满脸骇然。
这声惊呼让周遭暗堂成员尽数色变,握兵器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。
罗錚之名,仅在七国江湖与朝堂高层流传。
外人鲜少知晓,可在大魏境內,这三个字足以让权贵闻之色变。
当年魏帝尚在潜邸,深陷皇子夺嫡的腥风血雨。
无门无派的散修罗錚便横空出世,凭一手狠戾霸道的血杀刀法,为魏帝披荆斩棘。
魏帝的数位政敌,皆被他一夜之间满门屠戮,上至王侯公卿,下至僕役护卫,鸡犬不留,鲜血染红了半座魏国王城。
“血屠罗”的凶名也自此响彻七国江湖。
待魏帝登基坐稳龙椅,这位从龙之臣却骤然销声匿跡。
无人知晓其去向,有人说他遭魏帝兔死狗烹,也有人说他隱於市井,成了帝王手中最隱秘的屠刀。
谁也未曾想到,这位消失二十年的血屠魔,竟会在巴东府东屏郡的驛站屋顶再度现身。
卫庄內力灌注在鯊齿剑上,剑身隱隱发出嗡鸣锐响。
他並非七国本土之人,不知罗錚的过往底细,却能凭藉鬼谷剑法中观其態、量其身的一道法门。
探知其武道修为实打实达到了天人中期以上。
这门法门是融合纵横识人之术改编而来,为上任鬼谷子所创。
“没想到二十年过去,血屠罗的名號,还能被江湖中人记起。”
罗錚负手而立,黑袍猎猎作响,周身磅礴內力扑面而来。
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,暗堂一眾杀手也心神震颤,险些握不住手中兵器。
罗錚目光扫过卫庄手中的鯊齿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鬼谷的人?不在中原,来北方做什么?”
“血屠罗,早已是过去式了,你们来这梁魏边境的巴东府,意欲何为?”
卫庄压下心中的戒备,也是恢復起那桀驁不驯的样子。
“哈哈哈,小辈,看在你家大人的面子上,本座还能饶你一命。
如果不知好歹,本座不介意好好替你家大人教训你。”
罗錚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杀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