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顾婉柠:毒丸条款(4k)
第96章 顾婉柠:毒丸条款(4k)覃红芳拉著外甥女顾婉柠的手,在沙发上坐下,脸上笑眯眯的。
“婉柠啊,来,快坐下。舅母刚看了个节目,苏省卫视的《非诚勿扰》,特別有意思!你有空也看看!”
“哦?舅母,什么节目让您这么推荐?”顾婉柠笑著问,顺手接过舅母递来的粑粑柑。
“相亲节目!二十四个女嘉宾站那儿,男嘉宾挨个出来————哎哟,你要是上去,肯定把她们全比下去!”覃红芳说得眉飞色舞。
顾婉柠一听,佯装生气,把粑粑柑放回茶几:“舅母~您这又是变著法儿催我呢是吧?”
“这怎么是催呢?这是关心!”覃红芳拍拍她的手背,语重心长,“你都三十了,个人问题得抓紧呀!像我和你舅舅,当年结婚算晚的,二十六岁你表姐都出生了!”
“舅母!我哪有三十!我才二十九周岁!二十九!”顾婉柠哭笑不得地纠正。
“虚岁不就————”
听到老婆在聊年龄,一旁的苟友乾连忙咳嗽一声,递过来一个“打住”的眼神。
叮咚—
就在三人閒聊间,门铃救场般响了。
“来了来了!应该是小耿同学到了。”苟友乾眼睛一亮,快步走向门口。
“苟教授好!”门外,耿直提著两袋水果,態度恭敬地打著招呼。
“哎呀,小耿!快进来!这孩子,怎么还买了这么多水果啊!”苟友乾热情地將他迎进屋,顺手接过水果,语气里是真切的欢喜。
“第一次登门拜访您和覃教授,一点心意。”耿直姿態谦和地换上拖鞋。
“覃老师,这位就是老齐的得意弟子,小耿。”苟友乾介绍著。
“覃教授好!”耿直礼貌打招呼。
覃红芳早已起身,笑容满面地迎过来:“哎哟,这就是小耿啊!老苟可没少夸你!快坐!吃个粑粑柑,甜著呢!”
她上下打量著耿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——个头挺拔,相貌端正,举止得体,第一印象分直接拉满。
耿直被这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忙道:“两位教授谬讚了,学生实在不敢当。”
正寒暄著,顾婉柠端著杯刚切好的柠檬水从厨房走了出来。
“婉柠,来,认识一下。这是小耿,你舅舅朋友齐教授的学生。”覃红芳拉过外甥女介绍道。
顾婉柠抬头:“赵耿————?”
耿直同时开口:“房————?”
四目相对,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明显的惊讶。
顾婉柠的惊讶程度稍轻。
她早知道舅舅是耿直创业大赛的评委,只是没想到,舅舅会直接把学生请到家里来,这在他而言可不算常见。
耿直的惊讶则要大得多。
他知道顾婉柠是律师,是房东,却万万没想到,她竟然是苟教授的外甥女!
这层关係————让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。
首先冒出来的是:近百万的律师服务费是不是能省了?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暗线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。
暗线不行,但明线“耿直”的律师费,是不是可以————省掉?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小耿,婉柠,你们————认识?”苟友乾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常气氛。
耿直迅速回过神,率先笑著解释:“苟教授,真巧。她是我的房东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房子我住得特別舒心,也一直维护得很好!”
“房东?”苟友乾和覃红芳对视一眼,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“这可真是太巧了!”覃红芳笑吟吟地又打量了耿直一番,眼神更添几分亲切,转头对丈夫道,“老苟,你带小耿去书房聊正事吧,我洗点水果给你们送进去。
“”
“好,小耿,这边请。”苟友乾引著耿直走向书房。
客厅里,覃红芳拉著重新坐下的顾婉柠,笑盈盈地道:“婉柠,听你舅舅说,这个小耿创业可厉害了,很有想法,执行力也强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顾婉柠拿起粑粑柑,淡淡应了声:“哦。”
覃红芳凑近一点,试探著问:“你觉得————这小伙子怎么样?”
顾婉柠猛地转头,满脸诧异:“舅母!他还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大学生啊!”
“女大三,抱金砖嘛!”覃红芳不以为意,“现在的年轻人,谁还计较这点年龄差呀。思想成熟才是关键!”
“舅母!我二十九了!”顾婉柠再次强调,有点抓狂。
“那正好抱三块金砖嘛!更稳当!”覃红芳的逻辑无懈可击。
“舅母!您再这样我真走了!”顾婉柠嘟著嘴,作势要起身,脸都红了。
“哎呦,好了好了,不开玩笑了。”覃红芳连忙打住,“舅母就觉得你俩还挺有缘,就逗逗你而已。”
“舅母,你都不知道,这个耿直有多狡猾,他租我房子的时候————他还杀价,把付三押一谈到了付一押一————我被他绕进去了!”顾婉柠故意气鼓鼓地说道。
顾婉柠说得咬牙切齿,覃红芳听著却是哈哈大笑,连连点头:“这说明人家脑子活络,有商业头脑,是做大事儿的料!”
舅母越是对耿直夸讚有加,顾婉柠就越是无语望天花板,只能默默翻白眼。
另一边,苟友乾和耿直也一问一答起来,苟友乾还时不时点头、记笔记。
“小耿,非常不错!路演时我就很看好你们的模式,没想到实际做出来的成绩,远远超出了我当时的想像。”苟友乾夸讚道。
“多亏了路演时,苟教授当时有关护城河的提问,一下子点醒了我,才有了我后面註册商標的想法,也正是因为这个提前布局,才达成了跟苏省卫视的合作。得多谢苟教授的指点。”
这番话听在苟友乾耳中,那叫一个舒坦,仿佛“交大红娘”的成功,自己也有一份不可或缺的功劳。
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看耿直更是无比顺眼。
两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经过耿直系统性的復盘讲解,苟友乾之前案例研究中一些模糊的细节豁然开朗,思路也被彻底打开,心情大好。
聊完学术,苟友乾自然关心起项目的实际发展。
“小耿,你们现在势头正猛,有没有接触风投机构的计划?”他问道。
“有的苟教授。目前正在和一家香江的资本保持沟通。另外,金砂江创投的朱笑虎总这几天也会来魔都,约了见面详谈。”耿直如实相告。
“非常好!”苟友乾连连点头,语气真诚道,“后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,或者需要什么帮助,隨时跟苟教授说,千万別见外!我是真心希望你这个项目能做大做强。”
苟友乾不是说的场面话,他是真心如此。毕竟,这个项目多多少少確实也有他的指点。
耿直闻言,心中一动。
正好顾大律师还在,在这里諮询,不就不用付律师费了么?
“苟教授,”他立刻摆出一副虚心求教又略带困扰的神情,“被您这么一说,我还真有个琢磨了很久的问题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想请您指点一下。”
“哦?小耿你说就好。”
“是这样的,我现在考研结束了。齐教授更希望我未来能专注於学业,所以我想把手里的股权转出去。”
话没说完,苟友乾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:“老齐他糊涂啊!你这么好的项目,正处在爆发前夜,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?这不是耽误你的前程吗!”
“他这个老学究,满脑子科研科研,三年后毕业不还得面对现实?我去跟他说,让你继续创业。大不了,你以后直接转到我们经管学院来,我来带你!”
眼看苟教授越说越激动,耿直又是感动又是尷尬。
在外面“甩锅”给导师可以,但要是真让苟教授去找齐教授对质————那场面,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来经管学院蹭课、甚至搞个双学位是不错,但彻底放弃计算机专业转过来?
那不行。
齐教授那边一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师弟,那可都是宝贵的“资源”和人脉,还没开始开发利用呢!
“谢谢苟教授!谢谢您为我著想!”耿直连忙解释,“其实————我也没打算全转让,就想著先转让一部分,平衡一下。
“7
“哦?这样啊————”苟友乾情绪平復了些,喝了口茶,“那,你刚才说的问题,具体是指?”
“我现在是项目主负责人,也是第一大股东。我担心转让大量股权后,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,导致融资失败。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在两者间取得平衡。”耿直问道。
“嗯————”苟友乾摸著下巴,陷入了思考。
这確实是个专业且现实的问题。他琢磨了好一会儿,眉头越皱越紧,发现这平衡术並不好把握。
“这个问题————涉及具体的公司法务和投资条款设计了,比较专业。”苟友乾最终坦诚道,“婉柠是专门做这块的律师,她可能更清楚。你等等,我叫她过来问问。”
不等耿直回应,苟友乾已经起身拉开书房门,朝客厅喊道:“婉柠啊,你来一下,舅舅有个专业问题想请教你!”
正被舅母“关怀”得有点头大的顾婉柠闻言一愣。
请教我?专业问题?
她下意识地,目光就飘向了书房方向,心里冒出个念头:该不会————又是那个耿直在变著法儿羊毛吧?
她用一种“又来了”的复杂眼神看了一眼舅母,还是站起身,整理了下表情,朝书房走去。
“小耿,你再把你刚才的问题,跟婉柠复述一遍。”苟友乾道。
顾婉柠心里一凉。
果然!就知道!
心凉归心凉,舅舅的面子不能不给。
顾婉柠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恢復了职业律师的冷静姿態。
耿直把他的问题和背景,完完整整讲了一遍,还提了几嘴马家想要股权,以及有资本要投资数百万的事。
旁边的苟友乾听得有点愣神:咦?小耿刚才问我时,好像没提马家,也没提具体融资额啊?这小子————
顾婉柠全程专注倾听,等耿直说完,她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的诉求————有点多,而且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矛盾。这个问题確实比较复杂。”
耿直心里微微一沉。
“但並非没有解决方案,不过需要稍微改变一下转让(收割)策略。”顾婉柠紧跟著补了一句。
“请顾律师指教!”耿直立刻坐直身体,语气恳切道。
顾婉柠看著他,忽然伸出手,掌心向上,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职业微笑:“我的律师諮询费,按小时计,挺贵的。先付钱,后諮询。”
耿直:“————“
苟友乾:“————婉柠!”
看著耿直瞬间僵住、苟友乾一脸无奈的表情,顾婉柠自觉终於扳回一城,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那看在舅舅的面子上,先赊著。”
“————好,好的,谢谢顾律师————”耿直摸摸鼻子,有点訕訕。
苟友乾见状,也摇头笑了,气氛轻鬆下来。
顾婉柠收敛笑容,重新进入专业状態:“言归正传。你想把大量股权转给战略投资人或许可以,但转让给专业投资人,几乎不可能。正如你所顾虑的,会严重打击投资信心。”
耿直点头,心里却想:没关係,我还有个北极资本的马甲可以利用。
“所以,你需要转换思路。”顾婉柠继续道,“如果必须转让,优先考虑的对象,应该是你的原始股东,也就是你提到的那个马家。这属於內部股权结构调整,对外部投资人的衝击相对较小。”
“我明白。但具体该如何操作,才能既完成转让,又不引起投资人的警觉呢?还请顾律师明示。”耿直虚心求教。
顾婉柠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的舅舅苟友乾,一直看著。
苟友乾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:“婉柠?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
几秒钟后,他才恍然大悟,哭笑不得:“等等————你该不会是————要让舅舅我迴避吧??”
“舅舅,”顾婉柠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,“行业惯例,客户諮询涉及具体方案细节时,需要保密。现在,耿直算是我的客户了。还请舅舅您————见谅?”
苟友乾张了张嘴,看著一脸公事公办的外甥女,无奈地笑著摇摇头:“好好,我迴避我迴避。你们聊你们聊。”
他悻幸地离开了自己的书房,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两人,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顾婉柠稍微放鬆了坐姿,但语气依然专业道:“耿同学,想办法与马家签署一份《股权期权购买与优先权协议》。协议的关键是,要对马家极具诱惑,但在法律设计上————预留一些对你有利的灵活性。
等外部融资到位后,再根据情况,激活毒丸条款。”
耿直眼睛微微一亮:“所以,顾律师的意思是,只要我能够—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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