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0章 诡异军情
虎賁郎 作者:中更第790章 诡异军情
第790章 诡异军情
渔阳郡南,泉州海港漂榆邑。
水寨修在清水河入海口,每日都有许多渔船出港打渔。
水陆营寨內搭建了各种简易木架,晾晒著切片、撒盐醃製的各种鱼肉。
也有的鱼肉入港后会去除內臟、刮掉鱼鳞,掏掉鱼鳃后混合粗盐以水礁春打成鱼肉糜,隨后这种鱼肉糜混合麦粉后压成砖形进行晾晒。
甘寧照例巡查水寨,看著一船船捕捞上岸的各种鱼虾,他止不住的感慨。
海中捕鱼的效率,远比汉水、长江、黄河、汾水来的丰盛,只要解决渔民的其他生活需求,组织渔民配合围捕,鱼获多到来不及处理!
最近他也苦恼,在赵基面前,他从来不是健谈的人。
虽说赵太师那里已经给他派遣专门负责翻译的新人,可甘寧依旧为每日与赵基之间的公文往来而感到烦闷。
此刻看著岸上打挺、甩尾跳动的各种奇怪海鱼,他顿时就有了今天的话题。
从海中捕捞鱼获的收益,就目前来说非常的可观。
若是改进舟船、器械,探明近海各处的鱼获状况,那么沿海地区为了处理、周转这些渔產、加工品,都能发展出规模庞大的城邑。
战爭早晚有结束的一日,对此甘寧有著深刻的认知。
按著原本的走势,中原统一后,就该著手解决步步向南迁徙、侵入塞內的诸胡。
可赵太师天授奇才,天下未定,率偏隅之军逆击诸胡,反倒先行征服了诸胡。
所以解决河北之后,不管是继续战爭一统天下,还是休养生息————都意味著水军的前途暗淡。
作为目前天下最有名的水师將领,又统率著堪称当世全能的最精锐水师,甘寧自认为有义务给水军的延续、壮大贡献一些力量。
甘寧思索之际,一艘渔船渐渐收帆,缓慢时驶入海港。
海港码头处,管承赤脚而行,周围地面湿滑,鱼腥味刺鼻。
他行走时,身边时不时就有甩尾跳起的鱼儿。
捕鱼,是训练水军的基本手段。
这七八天来,管承已將对海鱼的怀念一扫而空,此刻寧愿每日吃粗糲小麦,也不想再喝一口鱼汤。
他快步来到新来的渔船停泊处,这艘船的船头左右观察一眼,隨后顺著刚搭好的木板来到码头,也是短衣赤足。
这个船头皮肤黝黑,登岸就展臂与管承相拥。
管承也是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背,感慨不已:“数年未见,田兄强健如初啊!”
“也干不了几年了,前段时间遇到大风,扯帆索时扭伤了腰。”
田名咧嘴笑说著,一口黄牙,转身展臂指著身后渔船:“听说你在泉州,我就带人逃了过来,这是我带给伏波將军的见面礼!”
管承与他手拉手肩並肩看著这艘新造的运输舰,疑惑问:“这是什么?”
田名不可能参与运输贵重物品或重要人物,管承仔细打量船上的水手,这些水手多袒露胸膛,挤在护栏处爭相张望,寻找岸上可能存在的熟人旧交。
田名斜目看管承:“你想不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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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田名对船上水手挥手:“卸货!”
“嗨哎~!”
一名水手头目呼喝怪叫一声,就拉扯周围水手,遇到敷衍的会抬腿给一脚,头目督促下,三十几名水手进入拥挤的船舱,打开舱门,於码头上搭建新的木板。
隨后这些水手两人一组,开始往码头上卸货,是一捆捆的刀剑、矛刃、积竹木秘,还有各种皮甲。
管承上前解开一捆刀,抄起刀鞘拔出环首刀,刀鞘手感特殊,刚入手他就知道是鯊鱼皮,而环首刀表面有一层粘稠油脂。
再看鞘口,也是淤积的防锈油脂。
管承持环首刀切断几条綑扎刀剑的绳索,顿时一惊:“这是吴越所產的刀剑?”
“正是。”
田名也抄起一口剑,稍稍用劲才拔出剑,剑身、鞘口之间也是许多油脂。
隨后归剑入鞘,隨手丟回剑堆里,田名一笑:“我等编在徐琨麾下,奉命向辽东运输鎧甲、器械。鎧甲上的烫印早被抹除,刀剑也无铭文,但瞒不过我。这个军情,可能换个都尉?”
“十分重大。”
管承也將环首刀插回刀鞘,蹲在地上抱了三口剑、三口刀后起身对田名说:“伏波將军若是不准,我这都尉就让给田兄,我在田兄麾下做个司马。”
“伯绍兄说笑了。”
田名只是笑笑,別看大家在海边、船上做的是海贼行当,若返回故乡,可都是体面的衣冠之家,哪怕是小寒门,那也是衣冠门第。
“田兄隨我来。”
管承心绪急躁,他也了解田名这个人,不见到甘寧,很多重要情报是不会说的。
所以他在这里问也白问,江东的军械运往辽东,这事情太过惊异。
虽然作为青州有名的大海贼,管承能理解这种海贸————可天下承平时的海贸,与现在的海贸,这能是一回事?
不管这批江东军械是官造的,还是江东大姓的所蓄的军械,都是十分关键的情报。
很快,这些刀剑呈现在甘寧面前。
甘寧本就是喜爱刀剑的人,出於好奇细细把玩,仔细观察这些刀剑的铭文。
製造刀剑是一件成本不小的事情,製成时打制铭文,追责是小事,关键是能给刀剑赋予额外的贸易价值。
可毫无例外,这些刀剑铭文统统遭到了破坏。
甘寧侧头看他的一名亲兵:“拔刀,我要测试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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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。”
亲兵果断拔刀,双手持刀以招架姿势握稳刀身。
甘寧右手举刀就劈斩而下,一声脆响后,甘寧手中带油脂的环首刀自铭文处断折。
断刃打旋飞了五六步才落地,甘寧仔细观察断口处:“应该是江东大姓所造。”
他对周围跟隨的军吏继续推断:“若是扬州武库的刀,他们没必要损毁铭文。哪怕是扬州牧支持,也用不著这样遮掩。唯有江东大姓,才会做这样鬼祟的事情。”
说著他不屑哼笑,又看一名亲兵什长:“拔剑。”
“喏。”
这什长比较谨慎,將腰间掛著的铁护额扎好,才拔剑,也是双手持剑的招架姿势。
甘寧拔出一口剑,上前就是迅猛劈斩,剑没从铭文处断折,而是在剑柄处断开。
断剑的剑身完整,就坠落在甘寧身侧脚边。
甘寧观察剑柄断裂处,又抬头看天穹,很是遗憾:“本想拿陈氏舰队练兵,然而陈登兵败而死,陈氏舰队缩在勃海不出。而如今,我军恐怕要焚毁大小舟船了。”
管承上前两步:“君侯是说公孙度已反?”
“嗯,告诫各船,离岸不得超过二十里,若见大队敌舰,立刻撤回水寨。还有水寨各处的物资,立刻向漂榆邑输运。”
甘寧做出布置,见管承欲言又止:“管都尉有別的想法?”
“不敢,卑將只是觉得可以將计就计。”
“不要低估敌军,我自有破敌之术,只是此刻不便讲述。”
甘寧说罢见管承低头拱手放弃原来的建议,於是甘寧去看田名:“卿有大功,我自会表奏太师。眼前,甘某暂委汝为別部司马,配合管都尉驻守水寨。待战后,並敘前后功绩,再定军爵。”
“卑职田名,拜见將军。”
田名闻言踏步上前单膝跪地,虽是光脚短衣,依旧是一板一眼的正规军礼。
“机会难得,田司马不要辜负。”
甘寧告诫一声,抄起地上的一口剑,就双手捧著上前两步递给田名:“且以此剑相赠。”
“谢將军赐剑,卑职必克忠职守!”
田名伸出双手高举接剑,心绪澎湃噗通直跳,他太清楚加入西军的难度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