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需要帮忙吗
第137章 需要帮忙吗美佐子心口堵得难受,不敢看秀明的眼,用力把脑袋往胸口压,小声说:“已经过去了————本来就是————就是假装的————”
她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乾了,低垂著脑袋,双手也无力的垂落,身子几乎是依靠著秀明抓在她两侧肩膀上的手支撑。
她双腿也像麵条似地没了力气。
秀明架著她胳膊,走到右侧的花坛边,让她坐下,然后跟她並排坐一块儿。
她仍旧低著脑袋,坐下之后,手肘拄著膝盖,双手抱在后脑勺上,像个深陷迷茫而无处依靠的小孩。
她开始內耗抑鬱了。
对於抑鬱症患者,就是心病。
首要问题是找到她抑鬱的根源,也就是常说的“心药”。
她之所以抑鬱,表面上,看似是负债、单身、大龄,但在深层次或是连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潜意识里,却是因为她要强的性格。
很多心理医生,治疗一个心病患者,需要全面了解他的性格、爱好,尤其是过往经歷————
美佐子摆脱类似她妈妈和她姐姐那样“家庭主妇”的命运,同样只是表面。
她鄙视“钓凯子”“傍大款”“拜金”“捞女”“躺著赚钱”的同性,一直展现著“独立”“自主”的个性,且付诸了行动。然而拼搏到了36岁,仍旧一事无成,子然一身,还背了一屁股债。
最可怕的是,她鄙视的那些女人,至少在她眼里,都过的比她好,比她幸福。
她坚守的三观在崩溃,人生价值渺茫,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她几乎被这样的社会环境和规则压垮了。
而面对秀明这种不要脸的直白行为,確实是令她心动了。生理上,看到那副健美身材,就流了鼻血——心理上,让她喊“老公”就心潮澎湃。
可一旦接受,那如同依附一样的关係,又让她潜意识里感到恐惧。
脑子告诉她,明明很想,也一定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,可为什么会没来由的感到压抑?迷茫?恐惧?
很多陷入抑鬱的人,都是常年累积的结果,很难清晰找到自己抑鬱的根源,为此心力憔悴。
展现温柔与理解什么的,治標不治本,只会让她的抑鬱,往深层次里再潜藏,积压久了再爆发出来的话,会更严重。
秀明是做不出来什么温柔的,理解倒是可以表现一下,要说温柔——理子那么可爱的人,都要被秀明吼得晕头转向,何况是这个美佐子?
美佐子此刻的状態,就像是一个散发著负向能源的病原体,如果是理子的话,估计已经跟著哭起来了。
但秀明根本就不想去感受什么同理心,显然也不会受其影响。
既然已经了解了她的性子,也就找到了根源,恰恰正是秀明想要的这种性格。
她属於那种“能撑起半边天”类型的“独立”“自主”,真正的女权个性,讲究绝对的男女平等。
她会比社会上大多数的女性更负责,且不会给秀明添麻烦,甚至求她帮助的时候,她还有可能会展现出“大女仔”主义,抓一把钱甩秀明脸上说“真是教人操心,拿去花吧!”
想想就带感。
当然现在这种情况,怎么说呢,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”不太恰当,她有才华有能力,缺少的是一个舞台。
至於说把她抓在手里,抓什么抓?
大家都是朋友,一起玩嘛!
除了理子,秀明就没想过把谁绑在身边。
愿意跟著就跟,不愿意跟著的,找个老实人嫁了也不是不可以,还会以前男友的身份去付礼,带著理子去参加婚礼,送上祝福。
渣是渣了点,但別人都这样,也不能当个例。
“別装可怜,赶紧叫老公,”秀明揪著她后脖颈的领子,把她脑袋扣在胸前,又把胳膊压在她肩头说,“天不早了,急著回家吃饭呢!”
美佐子刚酝酿出的抑鬱情绪,被秀明给打乱,脸蛋隔著单薄的衣服,贴在秀明胸大肌上,清晰的韧性十足的触感,让她脑海又浮现出秀明围著浴巾摆造型的样子,心口紊乱起来,鼻腔一热,顿时羞愤冲脑,挣扎著想要挣脱开,急道,“快放开我——我,我又流血了————”
她火气有点旺了。
“你寧肯流血,也不喊我老公是不是?”秀明说著脚勾过纸箱子,把箱子里的纸巾拿出来。
美佐子不给回应,脸蛋已经涨得通红,一直仰著脑袋,眼含泪水斜瞥著纸巾盒子,要去抽纸巾。
秀明端著纸巾盒子一闪,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给我——”
“那就是不需要帮忙咯?”秀明把纸巾盒扔回纸箱子,“你自己去拿吧!还以为我愿意帮你擦?想得美。”
毕竟是要强的女人嘛!不受嗟来之食,给她足够多的“自立”“自强”的自由感。
找机会给她撒个娇,看看她什么反应——毕竟是大姐姐嘛——秀明暗戳戳思索这个方式的可行性。
美佐子撑开了眼框,似乎是不可置信,她没说话,自顾自把纸巾盒子从纸箱里拿出来,然后背对著秀明,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坐下,边仰著脑袋边擦鼻血。
秀明从脚下捡起一颗指甲盖大的小石头,丟到美佐子后背上,说:“去我家吃饭。”
今天给理子放了个假,理子带著知惠子一起跟立花出去聚了个餐。
她们谈论了什么,秀明完全不感兴趣,但对於理子聚餐之后是什么状况,倒是挺在意的。
毕竟理子那么温柔,那么听话,那么会体谅老公,甚至不介意老公在外边找女人。
这样可爱的好太太,做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公,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的o
今晚给理子做饭吃。
美佐子家里有厨房,纸箱子里还带了不少调料,还有油、盐,米麵————她显然是会做饭的,让她做。
美佐子动了动肩膀,没给回应。
秀明就当她默认了。
不过几分钟,她的鼻血已经止住,但还仰著脑袋装模作样,眼睛时不时往秀明脸上瞄。
秀明装作没看见,走到路边叫停一辆计程车,然后把行李箱和两个纸箱子放进汽车后备箱里,拉开车门大喊:“女王大人,上车了!”
做为一个“撑起半边天”的性格,给予她最好的敬意。
花坛边,美佐子正想著,要不要偷偷跑向电车站台。
她担心坐进计程车之后,秀明再让她喊老公。
虽然確实是挺想多喊几声,可这样做是不对的,总感觉会上癮,止不住就麻烦了。
万一被理子社长听到,虽然理子社长好像不会介意,但綾子呢?
她可是扬言,谁抢她的男人,她就要撕谁的头髮。
年龄相互对比,差距实在是太大了,会被认为是一个最不要脸的女人,变得毫无尊严。
这种丟人的事,再被公司里同事们知道了的话,还怎么事业有成————
然而,在秀明大喊出“女王大人”之后,她脑子一懵。
秀明在向她挥手,周围散步的人,也全都带著诧异,看了过来。
好丟人————美佐子顾不得假装止鼻血了,几乎弹跳起来,用手遮著眼,闷头往电车站台跑。
“女王大人!女王大人!”
秀明让计程车司机稍等一下,边追著美佐子,边挥手大喊,“女王大人等等我,你走了让我怎么活啊!女王大人————”
秀明追的不快,就保持在三步远的距离,让周围的每个人都知道,他是对美佐子喊的。
美佐子猛地回身,带著羞恼又从秀明身边跑过,“不要喊了,好丟人————”
美佐子急匆匆跑到计程车旁边,正要拉开副驾驶车门,秀明一把按住,大声说:“女王大人,请坐后排!”
“你好幼稚,好幼稚————”美佐子捂著通红的脸,快速钻进后门,还是忍不住羞恼,回头说,“幼稚鬼!”
秀明也跟著坐了进来,美佐子下意识往里边挤了挤。
“你是不是在嫌弃我?”秀明眉毛一佻,梗著脖子说,“嫌我给你丟人了,是吗?”
她尷尬成这样,已经没心思抑鬱了吧?
“我哪敢嫌弃你?”美佐子右手竖起,遮著通红的脸,望著车窗外,带著羞恼说,“怎么可能嫌你给我丟人?是你让我丟人好不好————”
確实没想过嫌弃他什么,只是忍不住自身的羞耻,在大街上被这样喊,不知道的,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拿小皮鞭的变態呢!
“再叫声老公吧!”秀明抓著美佐子肩膀摇晃,特意用上鼻腔说,“我想听,我想听。”
前排开车的白石一郎打了个寒颤,车內后视镜里,他咧著嘴咬起了后槽牙,圆睁著的眼里,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啊~呀~~”美佐子低呼著搓起了头髮,“请不要用这种语气说,说话好不好?”
美佐子起了一脸鸡皮疙瘩,就有种他下一刻要钻进自己怀里撒娇的感觉。
一点都不像他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强势、霸道的样子。
在心里吶喊:人设崩了,崩了呀!
“哼!你果然是在嫌弃我,嫌我给你丟人,”秀明假带著“怨气”,拍了拍前排椅背,“司机师————哦,白石先生,你是不是在跟踪我?”
白石一郎瞥一眼车內后视镜,充满了鄙视,说:“哼。”
“美佐子酱~我被人跟踪了。”秀明带著一脸的“忧愁”样子,往里挤了挤,“可以给我一点安全感吗?”
“你————你——你不要这样说话了,难道你不觉得很尷尬吗?你可是山中社长啊!有一家很大的游戏开发公司吶!”
美佐子快要抓狂了,她倒是知道白石一郎的计程车,为什么总是这么巧合的被秀明拦住,毕竟他女儿白石瞳,就在理子的超市里上班————
此刻也没閒心透露白石瞳的秘密,秀明崩溃的人设快把她搞崩溃了,尷尬的令她抓头髮。
一个事业有成,赚钱很厉害,又是那么健美,还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,怎么可以摆出这种小男生的样子?教人知道了,多丟人?
“我是社长怎么了?我这个社长就不是人了吗?”
秀明话音一转,忧鬱带著伤感,“我告诉你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,我从小就是孤儿,没见过爸爸妈妈——在孤儿院了长大——因为从没得到过任何关爱,我学会了独自坚强,但这些都是我的偽装,其实我心底很需要关爱的,我做梦都希望有一个爱护我的大姐姐——刚才那位房东高木小姐,就让我好像看到了关爱我的大姐姐——”
“是高木太太!”美佐子立即打断他的话,捶著腿说,“她有丈夫的,她孩子已经上中学了,都快,都快跟你一般大了,你,你不能这样。”
美佐子还暗暗揣摩秀明说的话,到底是不是真的?该不会故意卖惨的吧?
也不得不说,他这副忧伤的样子,就算是假话,也好想把他抱怀里安慰一下——毕竟比他大了十多岁,在自己眼里也是个小男生呢——
直到秀明突然提起了高木女士,她下意识的纠正了起来,高木太太比她大了三岁,还是有底气阻止一下的。
“高木小姐说了,她已经离婚了,我才不管她有没有孩子,反正她在我眼里,就是爱护我的大姐姐,她还让我看她的大白腿了呢!”
嗤——!
计程车突然剎车。
“喂!白石先生,你再这样,我以后不坐你车了!”秀明一头捣在前座靠背上,气恼拍座椅靠背。
“拐个弯就到超市门口,在这里下车吧!少收你100日元。”白石一郎不承认自己的失误,“车没油了。”
计程车正好在秀明家的社区大门口停下,他也正好要在这里下车的。
“你嚇到我了,我少给你200日元,不然就投诉你。”秀明真少给他200日元o
“哼。”
白石一郎接过钱也没数,他已经决定,等下次可怜的理子坐他计程车的时候,就找她要帐了。
隨著计程车跑开,秀明拖著行李箱走向社区大门口右边的高价进口超市,j
先买点菜,去我家吃饭。”
美佐子站在原地,低头搓著手指,一动不动。
秀明招手说:“愣著做什么?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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