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演四象,生万物,今我开天又闢地!
隐秘买家 作者:绝密八宝粥第360章 演四象,生万物,今我开天又闢地!(补更)
第360章 演四象,生万物,今我开天又闢地!(补更)
(说晚亿点点,就只晚了亿点点)
通天街。
街如其名,住在这儿的人,是能通天的。
摆摊的大爷是大能嫡子,舔著棒棒糖的小童,是某位大神通者的第九十九个儿子,扫街的老妇人也身份煊赫,为战爭司某位部主的母亲—但此刻。
街上这些背景通天者,一个又一个的默默回了家中,躲在窗后,悄悄观望著。
都在凝视那走在长街上,看似寻常的队伍。
“捕神队......调查司的捕神队。”
某位大能嫡子轻声呢喃,语气中充满忌惮,蹲在身旁的新来侍女悄声开口发问:“老爷,捕神队是什么?我看了一眼,似乎都是尊者......但尊者在浮空岛上,算不得什么,不是吗?”
大能嫡子眼皮跳了跳,低沉道:“尊者的確不算什么,帝城中的尊者数量不少,但捕神队,重在於权。”
“权?”
“对!”
老人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忌惮之色:“帝城当中,神灵禁止私斗,就算真搏杀起来,也要起阵遮掩,而捕神队,有议长钦定之权。”
“可调查、捕捉乃至诛杀一切神灵,儘管这一支捕神队都为尊者,但真要伤了祂们,下一队就全是大能。”
“若为乱的是大神通者,那出手的.....
”
老人指了指远处,那里是整个浮空岛,是整个帝城的中央。
“那出手的,就是议长了。”
说著,这位大能嫡子打了个哆嗦,忌惮道:“三百年前,调查司的捕神队,登上了李氏中抓捕一位大能,被李氏的老祖宗——一位辈分奇高的大神通者给打了出去。”
“当日,议长於闭关中动念,天降雷霆,李氏一门双神通,连同全族一起,尽归尘土。”
侍女瞪大了眼睛,一门双神通......两位大神通者,就这么没了??
她咽了口唾沫,畏惧道:“那有这捕神队在,调查司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?”
“话非如此,捕神队也需有理由”去捉神—但这年头,谁身上找不出点骯脏事儿来?”
老人摇头,缓了缓,继续道:“当然,调查司也的確是九司之中,仅次於六道司的,可以和勘天司並列!”
说话间,他悄然眺望,嘖了一声:“看方向,这捕神队是朝著那古院去的哟?天姥的地儿,有乐子看咯..
”
侍女好奇的跟著眺望了一眼,正看见捕神队们在大街上横衝直撞,所过之处,人鸟兽尽散,无敢拦者。
古院。
从外头看去,一片祥和寧静。
但一过院门。
塌陷,塌陷,塌陷!
紫电明显遭了压制,但依旧透著极其霸道之韵味,此刻肆虐之下,大威如潮起,被压趴在圆桌上动弹不得的几人,只看见院子里绝大部分区域都湮灭了,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虚空塌陷,唯余虚无!
张氏的护道者一手托著小葫芦,另一手高举著人骨,仙葫口喷薄著仙光,隱隱约约可见一口飞刀沉浮其中,仅仅存在,便已镇去了凶凶紫雷!
天姥额间流下汗水,手捉紫电锤,面对那口葫芦中沉浮的飞刀,在不自觉的颤慄著,祂一字一顿:“张氏一族,究竟意欲何为!”
“取,陷仙剑。”
张雪玉平和开口。
天姥死死盯著张氏贵女:“陷仙剑,可不是那么好取的。”
“无碍。”
张雪玉神色沉静依旧:“祖训有言,持斩仙葫芦来,可破截教教宗之法、妙、宝。”
“持此彼岸骨来,则可叫桀驁不驯的陷仙剑,服服帖帖。”
旁观的张福生眨巴眨巴眼睛。
额?
彼岸骨有这么厉害??
他凝视著护道者手中的那一节晶莹骨头,看来看去,始终確信—一就是自己的彼岸骨。
怪事再现。
彼岸骨,明明还在自己的胸腔中孕育著,但却又出现在了张氏护道人的手中而两枚彼岸骨唯一的区別,却恰又在於岁月”。
护道者手中的彼岸骨,明显要沧桑的多!
要比自己的彼岸骨,大上千千万万岁。
张福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枚骨头和自己的血脉相连”,但当他尝试去凝视骨头中所包含的因果之时,却又模糊不清、顛倒混乱。
又是一起顛因倒果、倒果为因事件的產物一不,更准確的说,与那两个森然骸骨一般,都是来自张氏一族的因果產物。
可张氏一族为何有此能为?
张福生想不明白。
思绪辗转之间,他忽然瞳孔一缩。
是。
天机混乱,因果顛倒,算不出过去,下不出未来,看不清现在。
但天机无可算,却可以常理去推论一张福生想到了杨二郎更改屏风提示自己之事。
“时光...
”
他凝视著坍塌虚空中正在对峙的两人,目光忽然灿烈。
是了。
时光。
自己先入为主,认为那两具大能骸骨是张氏一族製造而出的因果顛倒之產物,但如果,因果顛倒、时光错乱的是整个张氏一族呢?
张。
与自己因果牵连极深。
再加上彼岸骨。
张福生脑海中划过雷鸣,死死的凝视著正负手而立的张雪玉。
“如此来看,就只剩下这两个可能—一张氏一族本身就是因果顛倒的產物,是......我的后代?”
“第二个可能,是张氏一族掌握因果顛倒之法,从未来的我身上取走了彼岸骨。”
“再凭藉彼岸骨,摘取了未来白袍剑眉、黑袍长须者的残魂,製作成森然骸骨。”
张福生心头低语,思绪无比清晰,却也明白,大概率是前者。
所以...
他看向张雪玉的目光变的古怪了起来。
后人吗?
张福生心头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来,儘管认下阮玉兔做义女,但双方本质上更像是兄妹。
后人啊....
正当他心思辗转之间。
“以此骨,取我之陷仙?”
天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脸上浮现出嘲弄之色,手中却半点不慢,小锤挥舞,掀起浑厚的地火水风,齐齐暴乱!
张雪玉巍然不动,身旁的护道者含笑:“请宝贝转身。”
葫芦转动,葫芦口中喷薄出遮天蔽日的仙光,如似倒掛银河,从左而右,倾泻而下!
天姥色变了,手中小锤朝天一引,紫电狂舞,携地火水风咆哮而上,蕴藏在一掛银河中的【斩仙飞刀】此刻忽显——虽非真正斩仙飞刀,只是一缕道韵,但同样,操使【紫电锤】的也並非【灵宝天尊】,只是一个大能。
张雪玉此刻淡淡开口:“彼岸骨自然压不得与星空深处那口【诛仙】齐名的【陷仙】。”
“但祖训说了,彼岸骨现,自然会有能收去陷仙之剑的人出现。”
声音落下。
狂暴的地火水风与一掛银河碰撞在一起。
那斩仙飞刀破进,破进,破进!
地火水风似要被劈裂,天姥头皮发炸,自身灵性正在发疯了似得预警,会死,会死!
祂不再犹豫——儘管截教也有祖宗法旨,不得取用【陷仙】,但此刻人都要死了,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??
天姥闭上眼,轻一声:“叱!”
身旁虚空分开,伸手入內,再伸出时,手中已捉著一口古朴长剑。
天姥抬起头,凝望劈裂地火水风而来的天刀,祂再伸手,於古朴剑身上轻轻一弹。
“当!!!”
清脆鸣音起於此时。
无穷变化,起於此时。
陷仙剑,主变化,长与杀伐,以困杀仙,以变化夺仙佛根本性命。
便此时此刻。
无穷变化自四面八方而起来,施加浩浩重压,紫电锤所引的地火水风和葫芦所喷薄的斩仙道韵,都在此刻被强行重压在了一起,糅合成了一团!
剎那。
被压的动弹不得的林东西等人,只觉得四面八方忽然变的无比安静。
是寂。
没有声音,没有事物並非绝对的漆黑,而是连黑”都不存,连顏色都没有,就是最纯粹、最真本的虚无。
大寂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张雪玉警惕开口,声音却並未盪出一此地是大寂之所,是空无也是虚,是开天之前的一剎之映照!
开天之前,万物不存,无有视、听、音,连思维和概念都无法存续。
大寂,大寂。
此地像是化作永恆困阵,天姥、护道者心头叫遭,意识到三件至宝碰撞下,发生了超出预料的恐怖事情!
如果没有外力干涉,这种大寂,恐怕不会散去换句话说,他们都將被永恆的困在这里!
目不可视,口不能言,身不得触,念头出不了躯壳。
似是无穷岁月,又似是短暂一剎—岁月时光在此地也无任何意义。
“暴乱的地火水风,在斩仙飞刀和【陷仙剑】的作用下拧聚在一起,居然就成了这样的原初之景嘛?”
正当所有人,连同天姥和护道者在內,都目不能视口不能言,思绪都被限制在自身躯壳內时。
人们听到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,如似浓稠深夜迎来的第一缕破晓光,又像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际,天穹层云忽开一线。
那温和声刺破了大寂,刺破了这短暂的、开天之前才存在的绝对虚无。
於是。
人们眼前的空虚当中,便浮现出第一道身影。
也唯有这一道身影存在。
“是他!”
张雪玉瞳孔收缩,认出来了那道身影—一头戴斗笠,看不清样貌也不知来意的青年!
青年头顶依旧戴著斗笠,身上的袍子却变了一副模样,背后悬起巨大的、不停转动的圆盘,衣袍上还有三十六色光披掛。
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,便成了这时光、岁月、概念都不存在的开天之前大寂之时的,唯一的一样事物”。
被困顿在此的人,也就只能看见这道身影。
飘渺的身影似乎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大寂之所,似乎在.......参悟?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”
张福生一嘆又一嘆,是了,地火水风归一,自然就是开天之前才有的景,本就是开天闢地后,混混沌沌的虚无才分化出地火水风,进而演化万物!
“所以,万物根本,原来是在地火水风之上嘛?”
“不,地火水风只是万物根本的一部们,还有阴阳,还有.....【原点】。”
“或者说,最初的一。”
张福生环顾,空空寂寂空空,林东西、天姥等人,也都淹没在大寂当中,某种意义上,他们此刻都已不存在”了。
他们虽然还有意识和灵魂,但都被桎梏在身躯中,於此大寂之所並不存在,再换句话说,自己,是此地的唯一。
“我便是此地最初的一,是【原点】。”
“浮黎道人,本就该是原点。”
张福生抚掌嘆笑,陷入极深的悟道状態,肌肤之间流转的清辉都化做了道韵!
一刻钟,又或许一万年。
沉浸在道与理中的青年,张口一吐,曰为:“当有光。”
明光刺破虚无,有光便有暗,阴阳既已成。
“当有四象。”
地火水风缓缓浮现,呈现无序的混乱態,被困顿在此的眾人也就能看见”了,他们茫然四顾,他们惊悚的看著那似端居无穷高处的神秘青年,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同样的一个念头。
“这是......开天之人。”张雪玉痴痴的呢喃自语,想到了祖训所言。
老祖宗是人族的原初始祖。
也是开天闢地者。
又此刻。
体悟著开天真意的张福生,如痴似醉,不自觉的动用【开天篇】。
开天篇,已持杀法三式,是为一天地倒倾、混沌印、盘古幡。
此刻。
他说:“天地倒倾。”
於是,轻而清者上升,重而浊者下沉。
他说:“混沌印。”
於是,混沌光现,照破八方。
他说:“盘古幡。”
於是,盘古幡盪出一缕开天剑气,还在不断尝试復返大寂的小天地”,也就被真真正正彻底裂开!
不再可弥合。
天地也就开始诞生出本能的意志。
他祂。
祂最后说:“生万物。”
於是,天上浮现彩云,浮现日与月与星,地上浮现山川河流,浮现飞禽走兽植被草木!
万物生,万物生。
一座【天地】,便於古院中被开闢而出。
孱弱、稚嫩、並不完整。
但却真真切切,位格更凌驾於大虚空的诸世诸界之上,如似当初被开闢的【大天地】!!
开天者立於天上。
睁眼。
嘆一声:“原来如此。”
陷仙剑、紫电锤、彼岸骨、斩仙葫芦,便都飞入袖掌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