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 梔梔姐的婚事(二合一)
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作者:柳岸花又明第734章 梔梔姐的婚事(二合一)
第734章 梔梔姐的婚事(二合一)
从广美到中大附医,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。
在车上的时候,陈著又和俞弦详细讲了邓的个人情况。
“————梔梔姐和你一样,在工作学习上都是那种比较拼的性格。”
陈著边打方向盘边说道。
“我哪里拼了~”
俞弦吐吐舌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我那是被动的努力,实际上每天都想偷懒睡觉,梔梔姐才是女强人的作风,那么年轻就当了报社主编。”
陈著呵呵一笑,cos姐这也谦虚了。
要知道俞弦的前行歷程非常踏实,一步一步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先在学校內部的“白石杯”画展,拔得头筹;
再到省里的“迎春杯”书画比赛,贏得一等奖;
然后在天才云集的八院交流赛,以超稳的大基本功和溢出纸面的灵性,压服同辈所有翘楚;
签约顶级画廊后,第一次参加国內混展,就被义乌的一家首饰厂商看中,主动邀请进行合作。
川妹子想偷懒或许是真的,她本就没什么事业心。
但她没偷懒也是真的,多少个下午和晚上,在画室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
偶尔吴妤会陪著,但吴妤同学明显更愿意躺平。
所以,在四下无人的画室里,唯有与狗男人的消息往来,像是一点星火,短暂地打破这片寂静。
余下的全是俞弦与画纸之间,那场无声而漫长的对话。
“哎~”
陈著轻嘆一声,空出右胳膊,很自然的抓起副驾上cos姐的小手。
一边开车,一边温柔的搓揉。
在她指尖的某一小段地方,摸起来微微地厚,像是一层柔软的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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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著知道,这是长年累月的握著画笔,在身体上留下来的一块小小的、坚硬的疆土。
其实並不要紧,甚至都算不上什么伤疤,不过狗男人被这细微的触感硌了一下,心里忽地泛起一阵酸软。
“我说啊————”
陈著突然开口:“要不你乾脆还是偷懒睡觉得了吧,不要那么辛苦。”
“天天睡觉啊?”
俞弦著笑,转头望向男朋友。
“你要想也可以啊。”
陈著理所当然的说道:“以后就相夫教子嘛,这也是你最喜欢的生活。”
“给你做做饭,再管管孩子,我自然是喜欢的,但是————”
俞弦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收起嗓子,扮作小孩子说话的声音:“妈妈,为什么你每天都在家睡觉,而爸爸就在外面辛苦工作呢。”
说完以后,她突然又换回自己的声音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因为妈妈是个大懒猪呀。”
隨即,她又切换成“孩子”的稚嫩语气:“妈妈是个大懒猪,所以我喜欢爸爸,不喜欢妈妈————”
俞弦一人分饰两角的演完,她自己先绷不住,“鹅鹅鹅”地笑了起来。
“所以呀,我可以懒一点,但是不能太懒。”
俞弦嗅了嗅鼻翼:“万一大家都觉得,我比不过你怎么办?”
车子正穿过隧道,流动的光影在狗男人侧脸上一明一暗,他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道:“————从来都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在嘀嘀咕咕什么?”
川妹子笑眼弯弯。
即便她此刻脂粉未施,也有一种毫无矫饰的生动与嫵媚。
“我说那隨你吧。”
陈著看过去一眼,微笑著问道:“现在奋斗到哪一步啦?”
“工作室已经有收入了呢!”
川妹子有些骄傲的说道。
“这么快產生收益了?”
陈著非常意外。
为了更好的和那家首饰厂商合作,俞弦年前成立了一家工作室,名字叫【陈跡】。
陈著的轨跡。
没想到年后才一个多月,就已经有了分红。
“是啊。”
俞弦说道:“浙江人真是很会抢占市场,我给他们设计了一款吊坠和手炼,他们年都不过了送去打版,情人节之前就推出来了。小妤那天逛步行街,看见那款手炼已经躺在一家专柜的丝绒托盘里了。”
“浙江人和潮汕人本身就会做生意。”
陈著頷首:“而且一般也比较有契约精神,这次工作室分到了多少?”
“具体数目王长花还没算好,所以一直没正式公布。”
俞弦想了想,报出一个大概:“不过他预估,可能有20万左右。”
“工作室的財务,你还真给王长花做啦?”
陈著有点惊讶,也有点蛋疼。
惊讶的是,居然能分到20万。
虽然溯回每天过帐都是千万乃至上亿,但陈著不是那种活在数字游戏里,轻飘飘说出“一百万而已”的人。
他思维更贴近现实世界,深知这个年代,“十万彩礼”都能压断许多年轻男女的爱情。
所以这20万的分帐,只能说明一点,cos姐的设计理念被这个市场所接受,而且还应该大有潜力可挖。
蛋疼的是,王长花居然管財务。
长花这人绝对值得信任,专业也是会计出身,这些都没问题。
但他在学校里是纯混日子啊,说白了,这小子当厨子的天赋,明显都要高过统计数字0
让他管帐,总有一种去“体院里学计算机”的感觉。
“因为王长花是免费的呀。”
俞弦耸耸肩膀,理由简单直白,却让人无法反驳。
“好吧。”
半晌后,陈著决定不插足太深,但是也叮嘱道:“如果太辛苦就休息一下,一个家庭里不需要两个人都很忙,那样生活也太没意思了。前阵子我看到新出来的《龙珠》手办,有心想去搞一个,可是又觉得我这么忙,又这么大了,还是算了吧————”
两人就这么说著,倒也没觉得路程很远,一眨眼就到了中大附医的住院部停车场。
下车后俞弦去买了束花,陈著也拎著个果篮,走向了李兰心所在的房间。
走廊里依然瀰漫著剧烈消毒水的味道,两人来到那间单人病房,推门而入后,发现里面有三个人。
病床上的是李兰心阿姨。
可能是上了化疗的原因,相比较一个月前,李姨明显憔悴了很多。
但是眉宇间仍然凝著一股不甘,或者也可以说是希望,总之就是对这个世界仍然有巨大的掛念。
梔梔姐的气色也黯淡了很多,髮丝失去了往日的润泽,嘴唇乾乾的,眼神平静却有些空洞。
这不是病容,像是一种深深的精神倦怠,从骨子里透了出来。
还有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青年,戴著一副板框眼镜,模样还算周正,气质也比较沉稳,一件白色衬衫妥帖地扎进裤腰,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著。
反正,一看就是在体制內或者国企央企里工作。
男青年正坐在病床前,手里削著一只苹果,应该准备给李兰心吃的。
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无力的垂下来。
听到门声他抬起头,看见头戴鸭舌帽的陈著,男青年有点疑惑的皱皱眉。
这人好像是有点眼熟,但一时间又没往那上面去想。
再转向旁边的俞弦,男青年很快低下头。
素顏的俞弦,那也是俞弦,那张明艷的瓜子脸蛋,一般人都不敢多看的。
男青年没认出陈著,但陈著却知道对方。
他叫迟遇,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科员,研究生学歷,祖籍是茂名下面一个村镇。
据说毕业那年,他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成绩,越过千军万马,考进了市委这个令许多人仰望的大衙门。
今年才二十八岁,就已经是两年“老副科”了,在旁人眼中,自然是前途一片光明,未来可期。
“陈著,你怎么来了,这位是————”
李兰心看见陈著,浮现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,挣扎要坐直身体。
她很喜欢这个老邻居的儿子,成绩好,又帅气,在校就能闯下偌大的事业,说话还非常好听。
每次过来,都能把自己逗得心情舒畅。
邓梔则有些意外,她傍晚只是问一问关於结婚酒席的意见,没想到陈著居然亲自跑过来了。
站在他身边这个女生,应该就是女朋友吧。
早有耳闻,但还是第一次见面。
如果换个场合、换个背景、换个心境,邓梔应该会走上去,笑著打声招呼。
这个小弟的女朋友,居然这般漂亮。
难怪。
但现在的邓梔,只是疲惫的点点头。
“我有点事,顺道来看看李姨,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陈著礼貌的介绍。
“李姨。”
俞弦走上前一步,弯腰把花束放在床柜上:“我叫俞弦,陈著常说起您。您要好好休息,配合医生治疗,我们都盼著您早点康復。”
“好好好————”
李兰心连声应著。
她应该也知道自己是无法治癒了,但病人听到这些祝福,对生的希望又会渴望一分,在医学上总归是好事情。
“小俞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呢。”
寒暄完毕,李兰心又故意板起脸,朝著陈著“埋怨”起来:“你妈妈前些天还过来,和我聊了两个小时。结果藏著这么漂亮的儿媳妇,就是不早点带来让我们瞧瞧!”
“我妈觉得我是早恋,所以都不敢声张。”
陈著笑呵呵的一顿胡扯,旨在逗著李姨开心一点。
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早恋?!”
李兰心“哼”了一声说道:“我都恨不得你梔梔姐大学能谈恋爱,然后一毕业就结婚!”
站在窗前的邓梔,无声的轻笑一下,像是完成一个礼节性的表情。
隨即她又將目光转向窗外,避免深入討论这个话题。
可能是陈著俞弦在这里的原因,李兰心也没有过多纠缠,而是爱屋及乌的看向俞弦,热络的说道:“丫头,你吃苹果吗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想奋力拿起床头的水果。
但李姨力气现在很弱,所以动作比较缓慢和吃力。
就在这一瞬间,四道人影都要过去帮忙。
不过,迟遇最快。
他赶紧拿起一个苹果,塞到李兰心手里。
李兰心满意的咳嗽几声,这才把苹果递给了俞弦,然后看著病房里的四张年轻面孔,她精神明显提振了几分,转而向陈著介绍道:“陈著,这就是你爸办公室的小迟。”
有了这个介绍,陈著才和迟遇打招呼:“迟科,你好。”
“陈总。”
迟遇半躬身的主动握手:“您好。”
他应该也是认出陈著的模样和身份了,单位里早有传言“溯回陈著”就是陈培松主任的儿子,但是当事人一直没有明確承认。
如今这一幕,算是把传言给坐实了。
陈著和迟遇沾了沾手,根据老陈的考量,迟遇人品很不错,不然也不可能放他过来相亲。
“这些日子啊,小迟常过来看我。我说了不用来不用来,可他不管多晚下班,总还是要绕过来一趟————”
李姨絮絮叨叨说著迟遇的表现,话里话外都是认同和欣赏,像在展示一个她终於为女儿寻到的可靠归宿。
“是吧,迟科有心了————”
陈著一边应和,一边看了眼邓梔。
暮日低沉,梔梔姐站在窗前的夕阳阴影下,不动声色的像是一具木偶,听著那些关於自己、却又仿佛与己无关的將来。
陈著自然能理解梔梔姐的心理状態,但这又不是电视剧,难道能站起来大声质问李兰心,您只顾自己能安心闭眼,所以都看不懂闺女的感受吗?
其实,李兰心又怎么会看不懂。
但她要是反问,你怎么知道梔梔以后就不幸福呢?
迟遇是陈培松都认同的年轻人,如今我也观察许久,我觉得他能给梔梔带来安稳的生活!
旁人还有什么其他话说?
现实最无厘头的地方,並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。
而是谁都没错,所以谁都无法被指责。
过了一会儿,直到李兰心那股兴奋的劲头慢慢平息下来,陈著才找准话隙问道:“李姨肚子饿不饿,我让人去岗顶那家潮汕餐厅打包点饭菜过来?”
“不用麻烦啦。”
李姨摆摆手,欣慰的说道:“小迟在医院附近也找到了一家类似餐馆,味道也挺好,而且还能送餐进来,压根不需要跑那么远。”
“那是方便很多啊。”
陈著心想迟科长確实不错,有前途,有人品,难得的是连这种生活细节也安排得妥帖0
这时,迟遇掏出手机给餐厅老板打个电话订餐,並且表示今晚要多加两道菜和两碗米饭。
这是把陈著和俞弦都算上了,说明这人眼皮也比较灵活。
陈著目光掠过窗边的梔梔姐,又落回迟遇身上,现在的情况可能只要梔梔姐一点头,陈著都能想像到他们的“婚后生活”了。
一个在市委,一个在报社,而且双方都有编制,在所有人看来,日子肯定像火箭一样越过越好。
这大概也是李姨努力促成这段姻缘的主要原因。
没过多久,迟遇站起身说道:“刚才餐厅老板给我发信息,他送餐快到了。”
“我过去拿。”
一直沉默的梔梔姐,出声说道。
“不不不,你在这里陪阿姨。”
迟遇抢著道:“我下去一趟就行。”
说完,他准备掏钱包出门,但是又被邓梔喊住了。
“迟科,这是今晚的饭钱。”
邓梔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。
迟遇脸色顿时尷尬起来:“你每次都给钱,我都说了不用给————”
“你过来探望我妈,我已经很感谢了。”
邓梔客气的说道:“哪里还能让你破费,你要是不收,我就自己下楼了。”
迟遇犹豫了一下,看著邓梔坚定的神情,只能嘆了口气接过钞票。
“梔梔!”
等到迟遇的身影消失,李兰心很不满的说道:“你不是不知道小迟的心意,怎么每次都要给钱,叫人多难堪啊!”
邓梔沉默了一下:“我只是不想欠別人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——”
李姨还想说什么。
“妈,我今天问了一下陈著,广州最快能在哪个酒店办婚宴。”
邓梔淡淡的打断。
“婚宴?你想好了?”
“幸福”来得太突然,李兰心又惊又喜,脸上布满兴奋的红光,宛如一个健康的正常人。
邓梔垂下眼眸,拼命抑制住要落下的眼泪。
不是我想好了。
而是你快赶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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